[#543楼] 第355章
楼主:落薇辉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3733 字 · 阅读约 9 分钟 · 主题:《带空间穿七零:我养的反派崽超乖》林青和正好口干,喝了一口:“好多了,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。”
前阵子周三妮有心,腌了两罐酸萝卜丁送过去。
林青和偶尔夹几块吃,虽然顶不了大用,但这份心意她记着。
“听你四叔说,那边的铺面租出去了?”
林青和放下杯子问。
李爱国摊开手掌比了个租约的手势:“铺子空着也是空着,先不碰生意,租出去每个月还能添笔进项。”
林青和应声点头,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。
今年物价窜得快,同样面额的票子攥在手里,能换回的东西明显缩了一圈。
她给李爱国和周三妮提了工资——之前两口子每月八十块,今年涨到一百四。
一家三口吃喝开销控制在三四十块,胖胖还小,没什么额外花销,算下来一个月能存上一百。
可一年到头满打满算,也就攒下一千二。
数目不算小,但欠着林青和和周青柏那笔买铺子的钱,像块石头压在账本上。
李爱国原本打算替他们看三年店,之后自己单飞。
但这回周三妮把脑袋摇得坚决。
她掰着指头算——三年还不一定能把欠四叔四婶的钱还清。
铺面这些东西他们俩是摸熟了,哪怕四叔四婶肯带进门,可进一次货要掏多少本钱?这笔账翻来覆去算不清。
难道 ** 都靠着四叔四婶占便宜?头一回行,两回也行,总不能一辈子吊在别人碗边讨汤喝。
周三妮觉得已经够本了——被带到京市、安排了活计、甚至借了那么大一笔钱买了铺子。
她打定主意就守在这间铺子里,守着,直到把欠四叔四婶的钱一根毛不剩地还干净,直到自己攒够做生意的本金。
眼下铺面租出去,每月收点租金,又不亏。
李爱国难得见媳妇把主意拿得这么硬,只好点头。
这些想法他们还没跟林青和和周青柏提过。
林青和在铺子里坐了会儿,扫了一圈家里其他吃的都还有,便空着手往回走。
到家时天快擦黑了。
虎子比往常回来得早——元宵节后才带陈姗姗进门,那会儿林青和刚查出怀孕,整个人像掉进黑窟窿里,哪儿有心思管他的事。
今年虎子自己搬了出去,在外头租了间房子,开始了摆摊的日子。
赚的钱还是往林青和这个小妗子手里交。
不过有件事值得一提——他已经是京市户口了。
托翁国栋的帮忙迁出来的,一个人一本户口本一张身份证,如今是货真价实的京市人,走到哪儿都不怵。
林青和看这个外甥,越看越顺眼——踏实、肯干,比刚来那会儿又多读了两年书,人变聪明了不少,特别能吃苦。
只要天上不下雨,谁也拦不住他出摊的脚步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林青和笑着问。
虎子正跟他小舅说话,听见声音扭过头,咧嘴喊了声“小妗子”
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:“今天运气好,衣服提前卖光了。
明天还得再去进一批。”
# 傍晚六点的光线透过窗帘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。
林青和端着搪瓷缸子,从厨房方向走过来,目光扫过沙发那边的两个男人——她进门时明明听到交谈声,现在却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钟摆动静。
“抽空带姗姗去看场电影。”
她抿了口温水,话是对着虎子说的,“你整天忙得脚不沾地,姑娘在家等你等到天黑。”
虎子抬起头,脖子上的汗还没干透,声音带着点笑意:“抽得出时间。”
陈姗姗的名字挂在他嘴边时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了一寸。
户口簿上那页纸已经翻过去了,白纸黑字写明他们俩的关系。
按照规矩,他这个年纪确实能去领证了,可手指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——今年没那个打算。
攒钱是第一位的,他想先盘下一间铺子。
小舅和小妗子都说过这话:有钱别攥着,换成铺面才稳当。
摆摊不是长久之计,总不能到了四十岁还在巷子口支木头架子。
他心里有数,今年给户口的事花了一大笔,得再攒一阵子。
林青和把搪瓷缸搁在茶几上,瓷底碰木头发出一声闷响:“刚才跟你小舅聊什么呢,我一进门就不说了。”
虎子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: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停顿了两秒,他舔了舔嘴唇,声音压低了些:“摆摊那会儿,碰见胜强了。”
那天下午的巷口,风卷着灰尘从地面翻起来。
他看到许胜强站在斜对面的摊位前,那人也看到了他。
虎子本来是抬了抬手想说话的,可许胜强的目光只是扫过来,随即扭开了脸,像在看一面墙壁。
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,最后还是垂下去了。
两个人隔着一整条巷子的距离,谁也没开口,跟从来没认识过一样。
虎子说到这里,鼻子里呼出一口气,摇了摇头:“还是没人教他。”
他说不下去了,因为那天他站得近,看得清楚。
许胜强接待顾客时的嘴角是往下撇的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有个中年女人摸了一件外套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问能不能便宜两块钱。
许胜强张嘴就来了一句:爱买就买,不买拉倒,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。
那女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,放下衣服就走了。
虎子后来数过,同样的位置,他的摊位卖出去了八件,许胜强那边只成交了两单。
其余的时间,有人过去看了一眼,被那副脸色顶回去,转身就走到他这边来翻货了。
林青和挑起一边眉毛,眼底的光闪了闪:“他的摊子,比不上你的收成吧?”
她太了解许胜强的脾性了。
到京市这么些日子,还没学会什么叫“把人当人看”
这样的性子放到街上去摆摊,她心里早有结论——就算不赔本,也赚不了几个钱。
往难听了说,哪天碰上脾气硬的,惹出祸端也不是没可能。
虎子没露出得意的神色,只是搓了搓手掌心的汗:“我这都是小妗子您教的。
在学堂里待过,眼界开了不少,小舅又常跟我说,做生意先做人的道理。
胜强那边,他没人领着走,做得不如我也是正常的。”
林青和靠在沙发扶手上,声音平静却带着点锋利:“不是没人领着他走,是有人愿意领的时候,他肯不肯让人领的问题。”
这话落地时,屋外的光线又暗了一层,街对面开始亮起零星的灯光。
林青和的指关节在桌沿叩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记得很清楚,几年前许胜美那副嘴脸——表面说给你介绍活儿,转身就把她推进了坑里。
所以对许胜强这个人,她的态度始终像冬天早晨的铁门把手,冷得能冻掉一层皮。
但周青柏不这么想,那人心软,骨子里总盼着亲戚都能往高处走。
他甚至掏了钱,把许胜强塞进了镇上的夜校。
然后呢?书本没翻几页,人倒是学会了请客喝酒的派头。
林青和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筋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跟灶台上的锅盖说话:“五根手指伸出来还不一样长呢。
自己不争气,怨得了谁?我们不欠他的。”
她说完,视线转向坐在门槛上剔牙的虎子,语气像剁肉馅似的又急又密:“做生意就做生意,别的事少掺和。
你说了,人家未必听,听也未必懂。
管好自己手里的活,钱装进兜里才是实在的。”
“听你小妗子的。”
周青柏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,带着烟熏过后的沙哑。
虎子把牙签往地上一丢,点了点头。
林青和转身去够碗橱上的瓷碗。
今年她没客气,伙食费一人十块钱——听着是涨了,可在外头馆子里,十块钱能吃到什么?一碗阳春面加个浇头就见底了。
但在她这张桌上,一个炒鸡蛋,油汪汪的金黄;土豆炖五花肉,肉皮上的毛茬刮得干干净净,炖到能用筷子轻轻 ** 去;咸菜炒肉片,咸菜是去年入冬前腌的,咬下去嘎嘣脆;两盘小白菜,叶子还在锅里过了水,淋了酱油和蒜末;最后是一锅海带排骨汤,骨头缝里的髓油都熬了出来,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光泽。
馒头分两种,白面和玉米面掺着。
玉米面馒头是她自己要求的——自从怀了身子,她就开始馋那些粗粮,嚼在嘴里沙沙的,像在磨牙。
来吃饭的人不多:老二、老三,还有刚子和虎子。
四妮本来说四月过来上工,眼下还在周二妮那边搭手,帮着照看那对还不会翻身的龙凤胎。
刚子咬了一口馒头,又把筷子探进咸菜肉片的碗里,嚼了两下,腮帮子鼓出一块:“我听说好多年前,小舅家就是这么吃的。”
林青和笑了一声,笑得像风吹过纸片,轻飘飘的:“夸张。”
“就是,以前哪有这么多菜。”
周归来翻了个白眼,筷子尖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那片肥肉。
“没有吗?”
刚子咽下嘴里的东西,“阳阳前年暑假过来,他说的啊。”
林青和隔着杯沿的热气回忆了一下。
那时候还在村里,周青柏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。
她不爱去田里,太阳晒得人发晕,手上磨出水泡疼得很,所以工分攒不了多少。
可饭桌上不能亏——她空间里囤了那么多东西,肉和鸡蛋都有,虽然分量不大,但几乎天天见油星。
不是她大手大脚,是观念不一样。
她受不了看着男人在地里晒一整天,回来还要啃没油没盐的窝头。
即便她真不做那些菜,周青柏也不会多说一个字——那人的脾性比煮过的牛皮还软和。
但她自己这关过不去,良心会隔着肚皮掐她。
“阳阳那么说,肯定是偶尔来碰到了一回,就记住了。”
周归来把最后一块土豆咽下去,拿舌头舔了舔嘴唇,“咱家过年那会,桌上摆的才叫多呢。”
林青和没再接话。
她知道真正记得清楚的是周凯——那个大儿子。
有一回周凯去同学家吃饭,那同学家里条件在镇上也算排得上号的。
人家热情,桌上摆了四盘菜。
但筷头动起来才知道,那油水比他家里平常吃的还薄了一层——不是差一星半点,是差了好几分光泽。
# 正文
夜深了,棉被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。
林青和侧过身子,手掌搭在小腹上,忽然冒出句话:“你说怪不怪,肚子里揣上这个以后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当年村里那些事。”
周青柏愣了下,三十出头的妇人怎么就开始念叨过去了。
可转念一想,她当年在乡下倒腾粮食买卖,手头宽裕得很,加上那批藏在隐秘地方的物资,日子过得比城里人还滋润。
那些年哪有什么苦头可吃。
“兴许是——”
他斟酌着词句,“咱们自个儿的孩子要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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