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32楼] 第143章
楼主:落薇辉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3727 字 · 阅读约 9 分钟 · 主题:《带空间穿七零:我养的反派崽超乖》等他熟悉了流程,林青和便放手让他掌勺,自己踱到后院,摘了两个番茄,清水冲洗后咬了一口,汁水溅到舌尖。
她留了一个给他。
孩子们不在——小苏城和小苏逊跟着姥爷去老周家那边串门了。
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砧板上剁刀的声音。
他嚼着番茄,手上搅动着凉皮浆。
她靠在门框上开口:“等咱家搬走了,安顿下来,就把爹娘都接过去。”
能让一个女人主动说出这话,不光因为公婆脾性还好,更关键的是,嫁的男人值得。
他愣了下:“这事还早。”
“可爹娘要是跟咱们一起走,花销少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青柏,等国家政策松动了,你愿不愿意出去摆个摊?”
“能挣钱?”
他放下碗,认真看着她。
“不怕丢脸?”
她盯着他的反应问。
“只要国家点头。”
他声音低了些。
这是他的底线。
至于她私下倒腾的那些,他其实并不赞成,却拗不过她——那天夜里,他想吃肉,被她按在床上逼着认了,从那以后再没立场反对。
她笑了笑:“摆地摊,以后赚头大得很。”
改革开放初期,谁先占住那个位置,谁就能尝到甜头。
至于再往后?个体户、下海、炒股、地产……这些字眼她没说出口,但心里明镜似的。
夜幕垂下来的时候,厨房里的柴火噼啪炸开几 ** 星子。
周青柏蹲在灶台前,手里攥着一根松枝拨弄火膛,目光却钉在媳妇侧脸上。
林青和靠在案板边上,睫毛压得很低,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像鱼钩,轻轻勾住他喉咙里的痒。
他起身添柴的工夫,就撞上她抬眼望过来——那视线软得带刺,顺着领口钻进去,烫得他脊背发紧。
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热气,蒸汽糊了半扇窗,他丢下柴火,一把揽过她的腰,嘴唇贴上去的时候,外头檐下滴水的声音全哑了。
门没关。
周母抱着小苏逊跨过门槛,脚还没落地,就看见两个人影缠在灶火明暗交界的地方。
她喉头一梗,脚跟利落地旋了个方向,抱着外孙原路退出去,嘴里嘟囔的话被风扯碎:“大白天的……灶房门口就敢嘴对嘴贴一块儿。”
到了八月底,周晓梅那头的日子也落地了。
产房里哇的一声哭,接生婆抱出来个带把儿的,苏大林接过孩子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等里头收拾干净,他凑到床边,看见周晓梅怀里还裹着个软乎乎的丫头片子——心头那块石头终于碎了,碎成一摊热乎乎的泥。
一儿一女,齐了。
苏大林骑着二八杠蹬到老周家报喜的时候,车把上挂着的红布条迎风甩得啪啪响。
他连门都没进全,半只脚踩在门槛里头,半只脚在外头,话就往外蹦:“二哥二嫂,晓梅生了,闺女!”
嘴角咧到耳根子,眼角皱纹挤成一团,那股子欢喜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。
别说他自个儿了,他舅跟他妗子在家捧着红糖水喝,脸上的笑也没歇过。
两个儿子一个闺女,老苏家这香火算是旺得冒烟了。
周晓梅在婆家那一亩三分地上,腰杆子硬得能扛鼎——娘家底子厚,婆婆不敢给脸色;妯娌凑一块儿说酸话,她耳朵一竖,那些话就自个儿咽回去了。
加上她那份活计月月进账,婆家舅子妗子见了她,说话都得掂量三分。
不过苏大林舅舅舅母也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,一家子处得还算和气。
正好撞上林青和跟那姓宋的小青年约定的日子。
林青和拎起四个猪蹄,油纸包得严严实实,绳头在指头上缠了两圈。
猪蹄算娘家人的礼——周大嫂从乡里寄了三斤花生,周二嫂捎了两斤黄豆。
林青和心里门儿清,周晓梅这姑子不傻,上回结婚她空着手去的,回门那天其他三家都拎了东西,就她家连根葱都没捞着。
这回大概转过弯来了,晓得这姑子不是好拿捏的主儿,往后没准还有求人的地方,这不黄豆就送来了。
周三嫂也给了黄豆,分量足了三斤。
前头周晓梅那两个小子都是喝她奶水长大的,这份情谊掺在豆子里,沉甸甸的。
林青和跟周母的礼,全落在这四个猪蹄上了。
油纸外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油光,提在手里晃荡,分量不轻。
周晓梅靠在床头,怀里搂着闺女,脸上汗迹还没干透,嘴角却翘得老高。
她拿指头点了点闺女的鼻尖,自言自语:“可算儿女双全了,往后不用再生了。”
林青和坐在床边剥花生,听了这话,手上动作一顿,哭笑不得地摇头——生个孩子跟打仗似的,她倒好,打完一仗就惦记着收兵了。
坐了个把钟头,林青和起身告辞。
周晓梅的月子是苏大林一手操持的,这男人伺候月子比老娘们还利索,煮汤换尿布哄孩子,样样拿得出手,对自己这老闺女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。
林青和出了周家的门,拐了个弯,朝 ** 的方向走去。
秋风卷着地上的碎叶子打旋,她紧了紧领口,脚步没停。
她从巷子口拐进来的时候,那个蹲在墙根下的小伙子就站起身,脸上堆出一层笑。
“大姐,您来了。”
想从别人嘴里掏消息,总得先给人一个好脸色。
他管这个道理叫买卖前的规矩。
林青和没接他的话茬,步子也没停,直直走到他面前,把手里那个布包往胳膊肘下一夹,开口的话像切菜一样利落:“我时间紧,废话省了。
钱货两清,咱们各走各路。”
“成。”
小伙子也不含糊,手伸进怀里,一件一件往外掏。
金镯子碰到金项链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,在下午的光线里晃出几道黄澄澄的光。
金戒指、金钗子、金耳环,零零碎碎摊开在他掌心里,沉甸甸地压着手。
林青和目光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去,嘴唇动了动,声音压得低:“什么价?”
“不贵,三张票子,全归您。”
小伙子把东西往前递了递。
三张大团结换这一捧金子,确实算不上贵。
那些东西掂在手里就知道分量足,雕花也老,一看就是传了几辈的旧物。
林青和又看了两眼,照着市面上那套规矩开始往下磨。
小伙子让了五块钱,之后就把嘴闭得死死的,一分也不再降。
她也不多纠缠,数了钱递过去,把那包金器接过来塞进自己布袋里。
小伙子数完钞票,又从兜里摸出一枚金戒指,指腹在上面搓了搓:“大姐,我想跟您打听点事儿。
这个算谢礼。”
能一口气掏出几百块的女人,总归不是普通角色。
林青和瞥了他一眼:“你问。
知道的我说,不知道的,你也别怪我。”
“您收这些玩意儿,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?”
小伙子的声音又低了几分,几乎贴着墙根在说。
林青和哪会在这上头露底。
她摇了摇头,话随口就来,连草稿都不用打:“我娘这辈子就爱金子。
她也就这一个念想了。
我打算等她百年之后,把这些搁她棺材里,陪她一块走。”
林母确实喜欢这些东西,但要说把真金白银送进土里,那是不可能的。
这话半真半假,随口扯的由头罢了。
小伙子在道上混了这些年,压根不信。
但他也没戳破,只是把戒指往回一收:“这答案我不满意,戒指不给。”
“不给就开个价。”
林青和说。
二十块钱,那枚戒指易了主。
她把东西装好,撂下一句:“够了。
以后不用再帮我收了。”
她转身走的时候步子很稳,倒让小伙子站在原地愣了愣神——莫非真是买回去给老人家陪葬的?
他转头就去找了他大伯,把这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末了补了一句:“大伯,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大伯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她不说不碍事。
咱自己也收一点,找个地方埋起来。”
“行。”
小伙子点了点头。
林青和出了那条巷子,把手脸收拾干净,拐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,然后骑上自行车往回走。
至于那条巷子,她是不打算再去了。
果然这世上的聪明人不止她一个——她收金子的动作太大,已经有人嗅出味道了。
保险起见,还是算了。
改天抽空去市里转转?她在心里盘算着,脚下的车轮滚过尘土,一路朝家那个方向碾去。
# 小说正文
那天傍晚,周青柏推开院门时,泥土地面上已经摆了一个圆滚滚的西瓜。
林青和站在灶台边,铁锅里的油正冒着青烟,她抬眼看向跨进门槛的男人:“下一趟去市里拉化肥,定在什么时候?”
周青柏解下肩上的毛巾,掸了掸裤腿上沾的草屑:“你想去?”
“就想去转转,看看市里的光景。”
林青和往锅里丢进一把葱花,滋啦一声,白烟裹着香气散开。
周青柏没接话,转身走到水缸边,弯腰捧了把凉水往脸上泼。
水珠顺着下颌滴落,他用手背抹了把脸,这才慢悠悠地说:“晚上再说。”
他当然记得,每次她主动做硬菜,必定藏着话。
锅里那碗红烧肉泛着酱色油光,炖得软烂的肉块在汤汁里微微颤动,那股浓香从厨房一路飘到院子里,连隔壁家的狗都多叫了两声。
大娃带着弟弟们趴在桌沿,眼珠子黏在碗上,喉结上下滚个不停。
米饭蒸得粒粒分明,林青和把肉汁浇上去,每一颗米都裹上褐色的油亮。
配菜是拍黄瓜,醋和蒜末拌得正好,番茄蛋花汤里飘着嫩黄的蛋絮。
四个孩子埋着头扒饭,腮帮子鼓得老高,筷子夹肉的动作又快又准。
周父嚼着一块肥瘦相间的肉,眯着眼叹了口气:“这才叫人过的日子。”
周母没说话,只是添了一碗饭,把碗底都刮干净了。
夜色沉下来后,孩子们屋里安静了,周青柏才牵着林青和的手,沿着田埂走到河边。
月光碎在水面上,波光里的倒影一漾一漾的。
半个钟头后,两人湿着头发往回走,脚底沾着湿泥。
炕上铺好了被褥,周青柏躺下时,林青和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腰侧,指腹不轻不重地按着肌肉的纹理,像在试探什么。
“去市里到底要办什么事?”
周青柏的声音沉下去,呼吸却比刚才重了些。
“说了就是去看看,你不信的话,我一步不离地跟着你。”
林青和边说边往他跟前凑,指尖从他腰间滑到后背,轻轻画着圈。
周青柏想再追问,话到嘴边却卡住了。
她呼出的热气扑在他锁骨上,那点湿润的温度像是带着钩子,把他脑子里的问题全勾走了。
后来到底是谁先放弃了追问,谁也说不清。
只知道他翻了个身时,默认了下次带着她去市里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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