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28楼] 第328章
楼主:落薇辉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3706 字 · 阅读约 9 分钟 · 主题:《带空间穿七零:我养的反派崽超乖》周青柏伸手按住她肩膀,指腹在她肩胛骨上轻轻压了压。
林青和转而盯住缩在门槛边的林父林母,声音拔高了半个调:“你们俩竖着耳朵听清楚——我家青柏只说去探探情况。
姓林的自己作孽,挨板子是他命该如此。
能不能把人捞出来,捞出来是死是活,你们自己想法子。
往后谁再敢登我家门 ** ,我直接解了拴狗的链子!”
林父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林母嘴唇哆嗦着望向周青柏。
周青柏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褂子,头也不回地甩了句:“屋里的事,我媳妇说了算。”
老两口腮帮子绷得死紧,喉头像是堵了团浸水的棉花。
周青柏蹬上那辆掉了漆的二八大杠,链条碾过碎石路发出喀啦声响。
昨天下午林老二被扭送进去的,等他隔着铁栅栏见到人时,对方那张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本的轮廓,左眼只剩一条缝,嘴角结着暗红色的血痂。
“青柏……妹夫……”
林老二拖着一条腿往这边爬,话音还没落地,后腰就挨了一记靴尖。
他连吭都不敢吭,只拿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死死勾着周青柏的衣角。
周青柏别过脸,转身去找当年一起扛过枪的兄弟。
那人翻着泛黄的档案册,指尖在某页停了停:“姓林的罪名立不住。
那寡妇咬死了说没跟他有过夜路相逢,不过嘛……他脑瓜子里的念头不干净,挨顿揍是免不了的。
你要领人走,现在就能办手续。”
寡妇把牙关咬得咯咯响,一句“不认识”
翻来覆去说了十几遍——她心里门儿清,但凡松了口,自己也得跟着栽进去。
林老二同样赌咒发誓说是被人泼脏水,两个人嘴皮子对得严丝合缝,不像王玲跟周和那回,被堵在被窝里连裤腰带都来不及系,想赖都赖不掉。
眼下这桩事还卡在拷问的节骨眼上,红头文件没正式落款。
周青柏掏出烟卷递给战友,火苗蹿起来时眯了眯眼。
等手续走完,他把寡妇和林老二领出了那扇铁皮包的木门。
林老二的后背衫子已经被鞭子抽烂了,露出下面翻着皮肉的鞭痕,步子踩得歪歪扭扭。
周青柏跨上车座前,脚撑着地回头扫了他一眼——他媳妇交代得明白:捞不着就别费力气,捞着了出了局子大门就各走各路。
其实就算没这句叮嘱,周青柏也没打算扶他一把。
林老二和那寡妇居然互相搀着回了村。
两人脸上都挂着彩,走路时一个捂腰一个按胳膊,可到底是从那扇铁门后头活着走出来了。
文书上盖的是“无罪”
俩字。
林老二蹲在村口老槐树下,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那些传闲话的畜生。
寡妇叉着腰站在自家院墙根底下,从人家祖宗十八代一路骂到门前的石墩子。
两人嗓门一个比一个敞亮,腰杆挺得比白杨树还直——毕竟没谁当场按住他们的手脖子,所有的风言风语都像水面上的油花,飘着归飘着,捞不起来。
可不管怎么说,这口气到底是喘匀了。
# 正文
六月初的雨来得毫无征兆,县城街道上还残留着红兵离去后的寂静。
那些穿灰色衣衫的人消失在大路尽头时,连空气都松弛下来——在此之前,没人敢在铺着青石板的街面上提高嗓门说话。
可这松快劲儿没持续几天。
雨滴砸在瓦片上的声音从稀疏变得密集,田埂上的裂缝逐渐被泥水填满。
周青柏站在屋檐下,看雨水顺着草帽边缘滴成一条线。
这不是三两天就能停的雨,他心里清楚。
夏收在即,麦穗已经开始泛黄,若是再泡上几日,地里就只剩烂泥了。
雨一直下到六月底。
当阳光终于撕裂云层时,队长老张在村口吹响了哨子。
那声音尖锐刺耳,穿过还滴着水的屋檐,钻进每家每户的门缝里。
“所有能动的人,下地!”
大娃背着书包站在院子门口,听见喊声传来时,正往自行车后座上捆铺盖卷。
考场上不会管麦子是不是泡烂了——七月开头,全县的初二学生都要进城考试。
林青和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”你爹带人去抢收西边那块地了,咱们路上快点。”
她伸手在后车座摸了摸,确认绑着的小包袱还在。
自行车碾过泥泞的土路,溅起的泥点子落在裤腿上。
林青和踩踏板时大腿微微发酸——昨夜里她就把该收拾的都准备好了,还去山上砍了两个竹筒装水。
公社中学的 ** 上,已经站了好几拨人。
初二班主任赵老师站在墙角阴影里,手里攥着点名册,裤脚还沾着田里的泥巴。
看到林青和载着大娃拐过巷口,她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一些。
“林老师来了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周围的学生和家长都看过来。
林青和把自行车支好,取下后座上的西瓜——那是她特意从自家自留地里摘的,用布袋子装着,瓜皮上还带着露水。
考场设在县城小学,课桌间距拉得比平时宽一倍。
大娃坐进教室时,窗外的光线正从西边斜照进来。
他看见母亲站在 ** 边的大槐树下,和几个同样来送考的家长站在一起。
考试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傍晚。
最后一个科目结束时,大娃把笔搁在桌上,手心里全是汗。
走出教室时,林青和正蹲在树荫下,腿上摊着一张包着油条的牛皮纸。
“饿了吧?”
她把油条递过来,又从竹筒里倒了温开水。
学生们陆续走出校门。
赵老师站在花坛边清点人数,目光扫过人群时,落到大娃身上。”题目怎么样?”
她问得随意,但语气里有藏不住的急切。
“还行。”
大娃咬了一口油条,声音含含糊糊。
返校的路上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林青和骑在前面,大娃坐在后座,书包搁在车篮里。
路过西街肉铺时,她按了按车铃——铺子里的刘老板探出头,冲她竖起大拇指:“林老师家的娃,准能考好!”
自行车拐过村口时,看见田里的人正陆续收工。
周青柏扛着锄头走在最后面,肩上搭着件汗透了的老布衫。
麦茬地里还泡着水,踩上去咕叽作响。
“考完了?”
他问儿子。
“考完了。”
“饿了没?饭在锅里焖着。”
大娃跳下车,跟着父亲往家走。
林青和推着车子跟在后面,车轮在泥地上碾出两道深痕。
暮色里,灶房顶上飘起炊烟,混着麦秸燃烧的青草味。
饭桌上,周青柏说起地里的情况:“西坡那片还行,晒了两天就能割。
河东边的怕是要减产三成。”
林青和给大娃碗里夹了块咸菜:“人没事就行。
粮食这东西,老天爷给多少,咱就收多少。”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,但田里还有人在点着煤油灯干活。
收音机里传来明天晴好的天气预报,老张的声音又从村口大喇叭里传来:“明天四点半出工,都听见了没?”
第二天清晨,大娃醒来时,屋里已经空了。
灶台上扣着碗箅子,掀开一看是两碗凉皮,浇了醋和蒜水,周围还码着黄瓜丝。
那是林青和躺下后又起来做的——铁锅里的蒸汽扑到脸上时,她想着儿子考完了该吃点好的。
阳光透过格子窗洒进来,落在碗沿上。
外头的打麦声正从远处传来,一声接一声,像是大地的呼吸。
# 邻居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听说周凯现在天天喝两瓶牛奶。”
两个瓶子,一天就得两块多。
一个月算下来,他大半个月的工资都得填进去。
更别说其他孩子也在喝,这笔开销可不是小数目。
不过这话谁也不好意思明说。
人家乐意把钱往儿子嘴里塞,别人能管得着吗?
母子两人回到家时,太阳还挂在西边。
林青和把西瓜扔进水桶里泡着,大娃推着自行车往田埂方向去了。
这会儿还能干一个多钟头,能多赚几个工分就多赚几个。
这孩子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,越来越懂得往家里使劲。
他心里门儿清,家里的钱没存下多少,全化成他们兄弟几个嘴里的饭了。
林青和系上围裙,开始准备晚饭。
今天打算弄简单点。
她琢磨了一会儿,决定做凉皮。
做这玩意儿没什么技术含量,就是费时间费胳膊。
面团揉光滑了得醒,醒好了得洗,洗出面筋还得蒸。
不过林青和觉得无所谓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给家里几个嘴巴做点好吃的,能算什么事?
凉皮蒸好码在案板上,她又打了四个鸡蛋下锅炒散。
豇豆从菜园子里摘回来,洗干净切成碎末,跟着下锅翻炒。
炒熟以后和鸡蛋拌在一起,装进碗里搁桌上,谁要吃自己舀着往凉皮上堆。
要是觉得味道寡淡,灶台底下还藏着一罐去年做的辣椒酱。
揭开盖子,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林青和自己都有点馋了,但她还是忍住了,等人都回来再说。
收拾完这些,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,刚过六点。
天还亮堂着,村里抢工分抢得紧,六点才收工,到家最早也得六点半往后。
她拎着桶去猪圈和鸡圈转了一圈,铲了几铲子粪,又提水冲了一遍。
忙完这些,她烧了锅水洗了个澡,换上一身干净衣服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。
周青柏和周父带着三个儿子推门进来时,正好闻见醋香味。
“吃饭了。”
林青和用毛巾把湿头发裹成一团盘在头顶,转身去端凉皮。
三娃眼睛瞪得溜圆:“娘,今天吃啥?”
苏城也跟着喊:“好吃的!”
苏逊现在走路还有点摇摇晃晃,嘴里却已经学会蹦字了,“吃”
字念得尤其响亮。
“洗手洗脸,洗完过来吃。”
林青和朝脸盆架努了努嘴。
这地方的人没见过凉皮,但头一回吃就全爱上了。
周父周母也吃得停不下筷子,往碗里夹一筷子凉皮,再舀一勺鸡蛋炒豇豆末点上去,最后蘸一点辣椒酱,酸甜辣咸全在嘴里炸开。
苏城把脸埋进碗里,闷声喊道:“好吃,真好吃。”
“喜欢就成,下回还做。”
林青和笑了一下。
她转过头,看见周青柏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。
他爱吃辣,碗里的辣椒酱给得足,辣得直嘶气。
“吃慢点。”
林青和扯了张帕子递过去。
大娃带头开始挤眉弄眼,二娃三娃跟着学,几个脑袋凑在一块儿,嘴角全咧开了。
# 521
周青柏抬眼看了看身边的女人,“明天再说。”
林青和点头应了声,“行。”
三娃 ** 话来:“娘,城城说好吃就是下次再做,可下次什么时候谁知道?爹说明天,您立马就答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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