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47楼] 第158章
楼主:落薇辉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3734 字 · 阅读约 9 分钟 · 主题:《带空间穿七零:我养的反派崽超乖》那是上个月的事了——陈雪忽然跑来跟她搭话,起因是她在课堂上跟教授讨论一段英文原着时,连续翻了三个长句,连教授的眉毛都挑了一下。
从那之后,陈雪就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,像是发现了一块本该埋在地里却摆在台面上的玉石,既觉得稀罕,又觉得别扭。
“你真觉得值当?”
陈雪又说了一句,这次声音里带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,“一辈子就窝在那种地方,你图个啥呢?”
林青和把笔帽扣上,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没笑也没恼。
陈雪脸上的表情她太熟悉了,就像村里的大娘看见她蹲在院子里洗男人的衣服时那种眼神——不是看不起,是实在想不通。
她想告诉陈雪,你见过半夜被尿布湿醒的孩子抓着你手指头不放的样子吗?你见过男人蹲在灶台边给你烧水烫脚的样子吗?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,她知道说出来,陈雪会更觉得莫名其妙。
陈雪见她不说话,撇了撇嘴,转身走了。
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,林青和听见她跟走廊上另一个女生的嘀咕声:“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,那么好的英语底子,愣是跟个认死理的犟牛一样……”
关于陈雪的事,林青和不是没听说过。
上学期还遮遮掩掩的,这学期索性连面子都懒得顾了,跟物理系那个下乡知青出双入对地往公园里走。
那人比她大了将近一轮,胸口的口袋里常年插着两支钢笔,说话文绉绉的,可宿舍里谁都知道,他在乡下有个婆娘,还有两个娃。
这种事在她们这个院子里不是头一桩,也不会是最后一桩。
林青和从来不问,也从来不评价,看见了就当成没看见。
她的性子就是这样,饭馊了倒掉就行,犯不着坐在那儿骂盐。
十一月的风已经开始往骨头缝里钻了。
那天下午王丽从邮局跑回来,脸上挂着两条湿漉漉的印子,嘴角却是往上翘的。
她男人带着儿子从老家赶过来了,在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住了一晚,王丽请了两天假,一大早就出门了。
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黑白照片,照片上她儿子又黑又瘦,像根刚从地里 ** 的萝卜。
“今年过年不回去了。”
王丽把照片贴在胸口,声音闷闷的,“得使劲学,笨鸟先飞嘛。”
林青和笑了一下。
能坐在这个院子里的人,哪有笨鸟。
王丽桌上那盏煤油灯每晚都亮到后半夜,她翻开书页的声音比猫走路还轻。
“我男人也不说来看看我。”
林青和靠在床沿上,拿手指头绕着辫梢转了一圈,语气里带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软绵绵的抱怨。
“来一趟不容易的。”
王丽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一本书里,“你明年带他一起来呗,让他也看看北大长啥样。”
林青和嗯了一声,心里盘算着今年回去的事。
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号,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。
她请了半天假,一个人顺着学校 ** 那条石板路往外走,想看看能不能淘到点有意思的东西。
街上的人比去年多了不少,有些铺子门口换了新招牌,墙上刷着白石灰写的标语,有几个年轻人蹲在墙根底下小声商量着什么。
她路过一个卖杂货的摊子时,听见两个穿灰布衣裳的中年男人蹲在台阶上说话。
“小岗村那边,胆子真够大的,直接把地分到户了。”
“分了好,不分咱都得饿死。”
说话的声音压得低,却像冬天的枯树枝,一折就脆响。
林青和的脚步顿了一下,很快又继续往前走了。
街对面的供销社门口,有人正把一摞新印的报纸往柜台上码,油墨的味道被风吹过来,混着一股干冷的土腥气。
# 她停下脚步,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。
这条巷子七拐八拐的,灰墙斑驳,脚下青砖缝隙里冒出几根枯草。
林青和忽然拍了下脑门——日子记岔了!
小岗村那事今年才刚开头,哪能这么快就铺开?政策要真落到全国,少说得等到八一年或八二年。
她想起这几个月老在周青柏耳边念叨承包土地的事,嗓子眼发紧。
还好她家那位嘴巴跟上了锁似的,她说的那些话,从没从他嘴里漏出去半个字。
等回了家,得好好跟他认个错。
巷子深处有股潮气,混着煤灰味。
那帮人倒台后,高考重开,京城像是从冬眠里醒过来的老树,枝丫间冒出嫩芽。
再过些日子,春风一吹,整座城就该绿透了。
林青和胆子一向不小。
这年头,胆子大的人也不止她一个。
她顺着墙根摸了半天,才找到那个藏在胡同拐角后的地方——一扇掉漆的木门,推开后是间昏暗的屋子。
她是来淘金子的。
金子跟美元绑在一块,价钱硬得很。
可这年头,硬通货也流通不了。
家里揭不开锅的,才舍得把它往外甩。
林青和就是想捡这个便宜。
可她一开口就皱眉头了。
京城这帮人鼻子比狗还灵,金子倒是有,价码咬得死紧,半点不肯松。
她本来想掏钱买两块,摸到价钱那一瞬间,手指立刻缩回来了。
这价,够她在县城买半屋子东西。
倒是让她挑到几块玉,触手温润,灯光下透着油润的光。
“金子不要了?”
对面那人裹着灰棉袄,声音压得低。
“留着自个儿当传家宝吧。”
林青和把玉收好,眼皮都没抬。
“字画呢?老东西,以后准值钱。”
“值钱?”
她嗤了一声,“我家冬天没柴烧,正好拿来 ** 。”
那人噎住了。
字画这东西,现在就是堆废纸,扔大街上都没人捡。
“这样,加上这些金子,两百块全拿走。”
他往林青和面前推了推。
“一百。”
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,最后一百五十块成交。
一个金镯子,一枚素面戒指,外加两卷发黄的宣纸。
画轴上的木杆磨得发亮,纸边卷起了毛,怕是有年头了。
林青和四下瞅了瞅,趁没人注意,一把全塞进空间里。
转身要走时,那人还蹲在墙角,手里攥着剩下的东西。
林青和扫了一眼,全是标着高价的小物件,她摇摇头。
在县城还能糊弄糊弄人,在这儿,她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现在她手头紧,就剩空间里那点存货撑着。
可她一点不慌。
鸽子汤的香气从食盒缝隙里渗出来的时候,林青和正蹲在院子里拍打裤腿上的灰。
她刚从粮站那边回来,手心里还攥着一把碎票子——这些年倒腾粮食和猪肉攒下的家底,足够她在这八十年代的开头站稳脚跟了。
周凯踩着门槛进来,左手拎着个木食盒,右手扶着盖子,生怕汤汁洒出来。”娘,趁热喝。”
他边说边把食盒搁在石桌上,掀开盖子,热气扑了满脸。
这汤是他专程骑车去了老同学家,求同学的妈帮忙炖的。
那只鸽子是在菜市场挑的,翅膀底下还带着活气,他亲手按住了让摊主杀的。
炖了整整一个上午,他在灶台边给人家添柴火,看着汤色从清变白,最后收了一半留给了同学一家,剩下这一半才拿回来。
林青和接过汤碗的时候,指尖被瓷壁烫了一下,心里也跟着热了。”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。”
她低头喝了口汤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初冬的寒意。
鸽子肉她没碰,全拨到了大儿子碗里——她打小就不爱吃这个,嫌肉柴。
“娘,你太瘦了。”
周凯坐在旁边的矮凳上,手肘撑着膝盖,“往后我每个礼拜都给你送一回汤。”
“你哪来的钱?”
林青和抬眼看他。
她给的生活费都是算好的,每一毛钱都掰成两半花,不该有多余的闲钱。
“我跟同学接了活计,给人刷油漆,按天结工钱。”
周凯说这话的时候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,指尖上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白漆斑点。
林青和放下碗,喉咙里那口汤还没咽利索:“别耽误了念书。”
“不会。
都是先学完了才去的。”
周凯抬起头,眼珠子黑亮亮的,不像是在扯谎。
林青和看了他几秒,从兜里摸出一块钱塞过去。”拿着零花,别太紧巴。”
她没说出口的是,这孩子懂事了,她心里反倒不是滋味——小时候调皮捣蛋抓都抓不住,现在倒学会给人当孝子了。
从那天起,周凯果然没食言。
每个礼拜天傍晚,他都会拎着食盒出现在院门口。
有时是鸡汤,金黄色的油珠浮在汤面上,飘着枸杞和红枣的味道;有时是鱼汤,奶白色的汤底里能看见姜片和葱段。
他总是挑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来,这样不会耽误白天在工地刷漆的活儿。
王丽隔着一道篱笆看见了好几回,冲林青和喊:“你这儿子可真是没白养!”
林青和嘴上骂了句“臭小子”
,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。”你是只看他现在孝顺,小时候上房揭瓦的时候,我追着他满村跑,鞋都跑掉过两回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现在总算是让我见着回头钱了。”
王丽笑得直拍大腿。
这事传到了翁家。
翁妈妈坐在饭桌边,舀了勺汤送到嘴边,又放下了,转头对翁爸爸说:“那个周凯,真是没得挑。
一个星期来一回,拿只鸡过来让我给他娘炖汤。
我养了两个儿子两个闺女,没一个比得上他贴心。”
翁爸爸正在翻报纸,抬头看了老伴一眼:“二十出头就能考上大学,他娘肯定没少花心思。”
“老翁,你就没点想法?”
翁妈妈压低声音,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。
“什么想法?”
翁爸爸把报纸折了一折,目光还落在油墨字上。
他对儿子的同学没什么特别的心思,虽然那小伙子确实不错,但他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不差。
# 海市之行
他刚从队伍里带出一批新兵,肩上扛着两道黄杠。
班长这个位置坐着,往上再走一步就是排长。
另一个小子现在北大念书,明年就毕业。
手搭在膝盖上,翁老头盘算两遍,觉得自家孩子不差谁家半分。
她男人木头脑袋,这事还得她亲自点破。
她声音压低:“周凯那孩子,你就没动过心思?让他进门当女婿。”
“你这脑子转得也太早。”
翁建国瞥了她一眼,语气硬起来。
女孩才十四。
就算十八能领证,中间隔着四年春秋。
四年里谁知道风向往哪边吹?
“早?你十三岁那年怎么知道往我书包里塞窝头?”
翁妈妈回了一句。
翁建国清了下嗓子,把喉咙里那股话压了压:“美嘉那孩子有主见。
你少插手。
两人要是对上眼,他自己天天往这边跑,心里自然有数。
[楼主补充] 以上为《带空间穿七零:我养的反派崽超乖》第 347 章 第158章 全文。博阅013小说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